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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宇 乌衣巷里醉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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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宇,导演,电影评论家。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导演表演系教授,硕士生导师。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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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2003班(三)登台  

2010-07-04 16:05:00|  分类: 孩子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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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中国传媒大学表演专业在1500报告厅的演出只有三次。一次是顾威导演的2000班毕业大戏《夜店》,一次是宁春艳导演的2002班毕业大戏《犀牛》。再有一次,就是2003班第二学期末的文学片段阶段的汇报演出了。

2003班,上学一年,就登上了大礼堂演出,需要勇气。

2004年的初春,老赵和杨扬在杭州招生,做考务的是2003班的陈翰宾、李霆和吴静一。在西湖边上,我们有很多次交谈。陈翰宾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开始显现出一些还不赖的品质。后来,他和吴静一结为夫妻。6年以后,我和李霆又一次在西湖边把酒言欢,他娶了06班的师妹。

有多少人结婚了呢?王帅、林亚、吴静一、陈翰宾、徐海鹏、李霆。

2003班的同学们思想正统,作风正派,性格正直,这是老赵和老孙两个老师言传身教的结果。2003班的同学不搞小心眼,不使小拌子,有事明着来,能吃苦,能扛事,事业发展极其良好,显现出了极强的后劲,这又是“训练水平”的展现。事实证明,做正派人,勤劳动,不吃亏。

想起来很是有趣。2003年那次教学大纲的修改,一些老师提出取消第二学期的小品阶段,直接上文学片段。老赵坚决反对,表演系不上小品课,那就是个笑话。但是当时的大部分老师都要求取消小品课,因为他们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第二学期已经没有了小品,而在上文学片段。将自己的直接经验,放大成普遍规律,这是个问题。中戏在90年代中期搞了一系列教学改革的尝试,比如取消小品、解放天性、排课制,效果有的好有的不行,特别是取消小品,遭到了 许多老师的反对。取消小品教学后,中戏表演系的教学水平持续下降,到本世纪,培养出的学生在组织行动和塑造人物方面大都有明显缺陷,这个问题我和刘立滨、麻淑云、王丽娜、郝戎等老师不止一次地探讨过。但是那次教学大纲的修改中,大部分老师都支持取消小品教学。老赵独力难支,只能留下一句话:历史将证明一切。

更加有趣的是,虽然只有老赵反对取消小品教学,但只有2003班严格遵照新的大纲,在第二学期进行了文学片段的教学。

其他老师在后来班级的教学中,第二学期不得又做上了小品。教学是有他的经验和规律的。后来,2005延庆会议和2007教学评估中,小品教学重新进入了教学大纲。历史真的证明了一切。

教学内容出现了问题,但是训练方法不能出问题。要在训练中解决演员的问题。2003班的每一次上课,首先是长跑,攀台阶,仰卧起坐,俯卧撑,背人,滚翻;之后是信任练习、瞎子练习、节奏练习、发生练习;交错着还有生活讲述和电影研讨。第一环节过去后,全体坐在地上休息,一般由我做戏剧、电影知识的小讲座,从舞台美术、电影照明到名家轶事、生活窍门,五花八门——同学身体在休息,脑子里也得塞知识,交错进行,效率很高。

团队就是这么带出来的。

从第一学期开始,写检讨就成了班内的一条规矩。凡是犯错误,必须写检讨。全班表决通过,第一学期,500字;第二学期1000字;之后是3000字、10000字。第二学期,全班很多人迟到超过10分钟,每人写1000字检讨。何丰耍小聪明,说:“老师,我只迟到了5分钟,是不是就不用写了?”老赵说:“好,那就减你一半,500字,题目就是《我为什么只迟到了5分钟》。”其他同学的检讨上交存档,何丰则要当着全班的面宣读自己的检讨。看似本末倒置,其实是对每个人的最好教育:无论什么情况,你不能丢下团队的伙伴。

再就是罚到窗台上站着,严重错误则被要求单腿站,还必须坚持学习记笔记。老汤在一次总结中声情并茂地说:“老师,站在上边看同学们演特别清楚,比坐下边好多啦!我比别人学到了更多的东西”。2003班同学在舞台上脚底下生根不打滑,也是站窗台练出来的。真到了社会上,进了摄制组或者话剧组,同学就都明白了,那些看似枯燥的长跑、爬楼梯、站窗台,为他们的耐久力、平衡力、控制力和气质培养起到了多么大的作用。

顺便说一句,2003班的长跑大致是女生3200,老师3600,男生4000,跑不下来的就……没有跑不下来的。

有人以赛代练,2003班坚决高强度地训练,不玩形象工程。让硬功夫扎扎实实长在学生身上,他们会受用一辈子。写笔记,总结会,有人认为那是走形式,但就算是走形式也比不走好。少交一个作业,多开展一会讨论,教学效果要好得多。翻开厚厚的笔记本,也许当年随手记下的一句话,就用在未来陈凯歌、张艺谋的大片里了。至少老赵就用过。

说实话,这些教学技巧,大部分是从毛泽东军事思想里来的。如何转换而成?后边慢慢道来。

到了期末,我们准备了5个文学片段。老赵主要抓的是《八百米井下》等,老孙主要抓的是《杀猪》等。在2003班的演出节目单上,从来不出现哪个作品是哪个老师负责。一个班的教学团队是一个整体,虽然某些演出效果出现在具体一个作品中,但那是整个学期、整个团队教学的成果,分的过细,就有私心。

孙承钢老师比我小几岁,又是中戏的师弟,对于他我一直是有兄长的心态的。老孙正直、热情、宽厚,如果说有不足就是山东人特有的那股“哏”劲。我们在一起合作七年带了2个班,亲眼见证他从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优秀教师,未来我们的关系有可能“亲上加亲”。可以说,老孙现在在国内都属于青年教师的佼佼者,也必将成为未来30中中国表演教育中根红苗正的宝贵“种子”。

然而,老赵和老孙从性格取向、兴趣爱好、行事方法、艺术追求上差异巨大,带2003班的时候,差异尤其明显。然而,我们的团结令我们身上不同的特质和追求都转化为了艺术的营养,成为了2003班精神的一部分。

1500报告厅的演出,观众不少,效果不赖,但是表演基本功的问题也暴露了不少,主要是舞台空间感和语言能力的问题。敢于让不成熟的团队登台,暴露问题,为了日后的进步明确目标。2003班后来较好的表演技巧,是和这次演出有关系的。此法来自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参见《演员自我修养·粗浅的表演》。但是这种“冒险”是要用老师的“名誉”去换的。我们敢于去担这个责任,“演不好是我俩的,演好了是大家的!”不临阵磨枪搞形象工程,我们的教学成绩要看未来,看学生们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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