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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宇 乌衣巷里醉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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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宇,导演,电影评论家。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导演表演系教授,硕士生导师。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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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孤儿》外一篇:老赵家那点事  

2010-12-10 19:58:00|  分类: 天涯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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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晋国,赵氏总是演悲剧。下宫蒙难的是他,范、中行围攻的是他,智、韩、魏围攻的又是他。看来,这老赵家的生存方式和态度有点问题,否则倒霉的为什么总是他?

说起赵氏孤儿这故事,屠岸贾和晋公一挤眼,怎么那么多大家族便一块派兵围了下宫呢?除了韩家,从亡派、留国派的大家族怎么就建立起了高度的一致?在矛盾重重的晋国公卿中,这样的高度一致是非常罕见的现象。

原因恐怕还是因为赵氏太高调了。赵盾行事,比较不会拐弯,有戎狄那种拙和楞劲;他的异母兄弟赵同、赵括,有京城四少的浮浪;另一位堂兄弟赵穿,见谁反谁,射杀灵公,后代干脆反抗赵氏;还有一位异母兄弟赵婴齐,和侄媳妇庄姬通奸,其复杂的心理动机,很值得弗洛伊德研究。

赵氏赵氏,赵,是这个家族的氏;他们的姓,是嬴。

也就是和秦王相同的那个嬴字。

武王伐纣,牧野倒戈,商朝灭亡。商的重臣飞廉、恶来父子死节。二位姓嬴的重臣被后世恶搞,变作了《封神演义》里的佞臣。他们的后代中,有一位养马出了名,给周穆王养了八匹骏马,赶着马车送穆王上昆仑山会西王母。这位嬴造父,便是后世赵氏的祖先。

造父的后人叔带,嫌后世的周王没出息,便奔了晋国,渐渐在赵国扎下了根,后人赵衰随着重耳出逃列国,立下大功。赵衰被狐射姑评为冬日的太阳,有能力,又谦虚,很为晋国上下器重。赵盾这位夏天的太阳,老是把国家的事当做自己的,又连连赶上昏君——是不是大臣英明了主公自然就会变成昏君呢——总之,赵盾累得半死、气得半死,最后还被史官追着在丹青上书写他是弑君凶手。富贵不过三代,赵盾的儿子赵朔早早地就死了,估计赵盾为了国家利益劳神虑思,生下的儿子先天不足。庄姬遇上一个嘘寒问暖的赵婴齐叔叔,便出了生活作风问题。

做人莫学赵盾。

飞廉在关中留下另一支脉,季胜——非子——大骆,也是靠养马起家,渐渐得成了气候,后人被封,成了秦国的国君。战国中后期你死我活的秦赵两国,其实是一个祖宗。

赵武熬过了成长的艰难,一步步走上领导岗位,最终成为中军将——所谓相国之称在春秋是没有的,中军将对应首辅比较妥贴。但他的后代又犯了老毛病,和同事搞不好关系,先是和范、中行两家交恶,大战一场,得到智、韩、魏三家支援,击败了范、中行,两家逃到了齐国,范氏的聚居地便是今天的范县。后来赵氏又和智氏闹矛盾,智家带着韩、魏将赵氏追到晋阳包围起来。多亏张孟谈行反间,韩、魏倒戈,击败了智氏。从此晋国为赵、魏、韩三家把持,最终三家分晋。

赵氏非常不善于处理和同事的关系,从赵盾开始,一代代总是和强者产生矛盾,总是血战、出奔,虽然成就了许多大忠义的故事,却着实应该反思生存之道。

 

到了战国,赵、韩、魏三家团结合作了一段时间,很快又闹了矛盾。河南人魏国往死里打河北人赵国,多亏山东人齐国出手,教训了魏国,赵国才得以保全。本来是兄弟,怎么却打得你死我活,让外人进来拉偏手?总之这赵、魏两家都比较糊涂。赵氏也有问题,灭中山国也就算了,有空还要欺负韩国,惹得挨打,也是活该。

赵国在四面征战中吃了不少亏,终于等到了英明领袖,赵武灵王。赵武灵王的历史,就是向北方开拓的历史。赵雍向河北、山西、陕西北部进军,一直打到内蒙古,收降、融合了大量当时的少数民族,改变了赵国的社会结构和作战方式。著名的胡服骑射,绝不仅仅是国王一声令下就可以实现的。那些骑马控弓的战士,大多是新征服民;在北方新设立的骑邑中,少数民族占到了绝大部分人口比例。末期李牧率领的反击匈奴的大军,不久前也都是戎狄。

赵雍也是个急脾气,不沉稳,有些象彼得大帝。最后,赵雍被自己的臣子给害死了。

赵国的迅猛发展,使其很快和秦国为敌。本来秦国轮流欺负人,火力不集中;如今出现了一个强国赵国,秦国立刻找准了目标,揪住了赵国往死里打。于是,赵国出现了一代代慷慨悲歌的名士,廉颇、蔺相如、赵奢、赵括、庞谖、李牧,拼死抵抗秦国的进攻。赵括不应该是纸上谈兵的笑柄,而是赵国一代名将。长平之战在很大程度上是被编造的历史,这个问题另作分析。

然而,赵国是越来越顶不住了。秦国又出现了白起和王翦两代名将。政策好,名将便会源源不断产生,秦国是个好例子。特别是战略家王翦,占据了赵国起家的晋阳地区,消化吸收,稳定发展,把赵国的老根变作了秦国的前进基地,使赵国丧失了抵抗的可能性。李牧军的回援,也仅仅是回光返照。王翦已经让秦军处于完全的战略优势位置之上,什么样的战术名将,都很难改变战略态势。

邯郸围,陷,赵迁降,赵嘉带一批不屈之士北逃代,继续抵抗。如今看来,赵嘉似乎是王翦故意放走了,一石数鸟,过于有头脑了。

嬴政回邯郸,杀戮了当初的仇人。那些人也该杀。

赵氏被打散了,后人分为几大支。河北赵氏和山西赵氏基本上是一大支,是大部分姓赵者的祖先;南阳赵氏是一大支,赵匡胤是这一支的代表;再有一支为天水赵氏,是赵嘉的后代。后世又有众多少数民族改姓赵,如蒙古、犹太等。渐渐地,历史的故事在记忆中淡了,后人写就的《赵氏孤儿》成了赵氏最著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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