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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宇 乌衣巷里醉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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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宇,导演,电影评论家。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导演表演系教授,硕士生导师。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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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堪回首样板戏-上(新时期电影表演连载之…  

2008-08-31 01:15:00|  分类: 中国电影表演的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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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堪回首样板戏-上(新时期电影表演连载之… - 赵宁宇 - 赵宁宇 乌衣巷里醉平生

然而,此时,我们应该重新思量使中国电影和电影表演遭受重创的文革电影,以及贯穿在中国电影历史中的某些不良的传统。

前辈艺术家,绝非平白无故地批判文革电影,文革电影中,确实存在着极大地问题。而在电影创作的外延中,值得反思的问题则更多。表演问题,是这些问题的关键之一。

文革电影有两大类型,其一为样板戏电影,其二为故事片。

前文对样板戏电影已有所论述。样板戏电影均改编自既有的样板戏,形成了独特的电影版本。实事求是地讲,所有的样板戏,均为新中国创作的优秀剧目,经历了无数次的打磨、修改,拥有数千万观众,已经成为了新中国艺术创作的经典样本。许多剧目,均经历了京剧、舞剧、话剧等多个版本,并几乎全部被改编成不同的演剧样式,在全国上演。称样板戏为千锤百炼的优秀作品,一点都不为过。

每一部样板戏发展变化的历程,都是曲折和复杂的。以《白毛女》为例,早在建国之前,即产生于晋察冀根据地的文艺团体,当时的样式为歌剧,其情节与日后的标准版本也有很大不同(1945年延安鲁艺的演出版本已经对晋察冀版本进行了修改)。新中国成立后,《白毛女》被搬上了银幕,由田华主演,情节也进一步修改。同时,在剧作上进行的一些新调整的歌剧/话剧版本,在全国更加广泛的地区同步演出着。之后,《白毛女》又被移植成为芭蕾舞剧版本——注意“移植”这个词汇,在新中国17年的文艺中,包括文革时期,优秀的文艺作品总是被在不同的艺术形态之间来回移植:话剧、歌剧、舞剧、电影、广播剧,其源流本末错综复杂——文革前后,从歌剧演变为电影/话剧又演变为芭蕾舞剧《白毛女》,被确定为样板戏,继而被拍摄成为电影版本,并成为样板戏电影的经典作品之一。与此同时,不同样式的《白毛女》不断上演,甚至演变出了冰上芭蕾舞剧《白毛女》。这一出由业余文艺积极分子演出的剧目在北京什刹海上演,对于此次演出的有趣记载是:扮演正义青年大春的演员滑冰技术不佳,连连在冰上摔跟头;而扮演反派穆仁智的演员技巧娴熟,几个潇洒的大跳激起了围观群众的阵阵掌声。

从《白毛女》这个个案可以看出,对于许多文艺作品来说,要想分清其在电影、戏剧之间的文本关系,是困难的。

样板戏电影的主体,是由京剧样板戏改编创作的电影版本。中国电影素有创作戏曲电影的优秀传统,中国电影史上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京剧电影《定军山》。旧中国-新中国,17年-文革-新时期-当代,大陆-香港-台湾,均有许多优秀的戏曲电影,李翰祥等拍摄的一系列黄梅调电影取法黄梅戏,曾统治港台影坛许多年。可惜,这样的优良传统,进入当代后,已渐趋式微,令人叹息。

可堪回首样板戏-上(新时期电影表演连载之… - 赵宁宇 - 赵宁宇 乌衣巷里醉平生

文革中拍摄样板戏电影,其创作方法和过程很具有戏剧性。电影的剧作、音乐、美术均来自于样板戏,只是为了电影拍摄进行了微调,主体被要求不变。演员全部来自于样板团,而电影摄制组的其他人员,均来自于电影厂,其中很多人是刚刚被“解放”的艺术家。两路人马在一起合作,不免常有磕碰和切磋。

首先,京剧演员对于演出方法的细微末节之处均毫不含糊,绝不走样,绝不变通。而摄制组为了电影的特性不免有调整的要求,双方之间产生了不少分歧和争吵,甚至比较大的矛盾。这种矛盾不仅仅是两种艺术之间的矛盾,也是政治上的矛盾。当时的样板团,是中央文革的红人,不仅仅政治待遇高,生活待遇也远远高于其他团体。而摄制组的成员,普遍在文革中遭受政治冲击,有些还未彻底“摘帽”,属于戴罪立功的身份。如此一来,正常的艺术之争,很容易上升为路线斗争。而样板团成员中的部分人,受宠日久,文化水平又不高,经常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摄制组。而摄制组成员均胸怀电影大志,虽无大的话语权,却并不放弃原则。矛盾上交,上级的处理,往往是偏向样板团,批评摄制组,这样的歧视使得电影人憋气了多年,对于戏曲/戏剧艺术不免产生连带性的仇恨。

然而,在处理类似的情况时,反倒是江青显现出比较高的水平。她一方面支持样板团,一方面也在暗中给摄制组松绑,令他们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完成电影艺术创作。对于谢铁骊、严寄洲等她切齿痛恨的导演,也没有将他们关入牛棚,而是让他们继续工作,拍摄样板戏电影,在政治上、权力上、生活上甚至有一定的照顾。江青是电影演员出身,对于电影创作并不陌生,甚至颇有心得。正是她的这种管理技巧,使得样板戏电影顺利拍摄,形成了杰出的文本。

同时,戏曲艺术家和电影工作者在具体的工作配合中,逐渐取得了相互信任,艺术在进步,友谊在生长,最后形成了很大程度的默契。胸怀艺术的人们,总是能够穿越藩篱,形成真诚的沟通,哪怕外部世界惊涛骇浪、云诡波谲。

在此之前的戏曲电影也不少,但大多属于舞台艺术片的范畴。而样板戏电影在艺术上迈出了巨大的一部,他将戏曲和电影完美的结合,形成了一种新的美学观念、表现形式、表演方法,和日后欧美的音乐剧电影想仿佛。优秀的电影导演和创作集体在和戏曲演员的合作中,也不断拓宽他们的美学/表现观念,为中国戏曲补充了新的血液。样板戏电影,是世界电影史上拥有观众最多的电影作品,这一点,绝不仅仅源于“垄断”,经历过样板戏电影的数亿观众,至今对其感情深厚。而多年以后,西方学者接触到样板戏电影,亦深受震撼、赞叹不已。

 

附:八大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

1
、现代京剧《红灯记 (八一电影制片厂)
主演 刘长瑜 高玉倩

2
、现代京剧 《沙家浜》 (长春电影制片厂)
主演 谭元寿 洪雪飞 马长礼 万一英

3
、现代京剧 《智取威虎山》(北京电影制片厂)
主演 沈金波 童祥苓

4
、现代京剧 《奇袭白虎团》(长春电影制片厂)
主演 宋玉庆 方荣翔 谢同喜 陈玉申

5
、现代京剧 《海港》(北京电影制片厂)
主演 李丽芳 赵文奎 朱文虎 艾世菊

6
、现代京剧《杜鹃山》 (北京电影制片厂)
主演 杨春霞 马永安 高牧坤

7
、现代京剧 《龙江颂》 (北京电影制片厂)
主演 李炳淑 孙美华 周云敏 陆玲娣

8
、现代京剧《红色娘子军》 (八一电影制片厂)
主演 马志效 杜近芳 曲素英

(芭蕾舞版本更有名吧?)

 

全部阅读:《中国电影表演的罪与罚》系列连载:http://blog.sina.com.cn/s/articlelist_1219777105_10_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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